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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rch 26

    海边

    海边 送king回家后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我没有立即回家,而是去了我以前去过的一片海滩。07年的时候,我经常去那里。因为我曾经觉得,那里很浪漫;直到有一天,一个负心的女人,让我明白这个世界其实可以很残酷。后来我搬离了Quincy,再也没去过那里。 哲学家常说,要从不同的角度,观察一个物体,才不会导致盲人摸象的尴尬。可是许多年来,我从不同角度,观察这片海洋,可是我没有得出结论,因为海太大了。海纳百川,在我区区25年的生命中,实在无法孕育出那样高超的技巧,去辨析百川的不同。所以每一处海滩,应该在我眼中,都是不同的。 还记得那年我第一次看见海,那是在上海,昏黄的海水,没给我留下什么记忆。海真真正正给我留下印象是在我17,8岁的左右,那是在Blackpool,海浪凶猛地拍打着防波堤,我只感觉到脆弱的防波堤根本无法抵挡这海浪。那时我开始想,如果能够一直生活在海边,每天与海浪为伴,我会觉得到一丝安宁。 凌晨三点的风很大,很冷;但是我依然把手深入海水中。初春三月的海水带给我阵阵寒意。不过这没什么,每天都要看很多把我拒绝的信件。我觉得我的心可以承受任何寒冷。即使把它放到北冰洋的海水中。 不经意间,发现我的最近几年的人生其实是在太平洋和大西洋之间度过的。幽默自己一下,两个大洋的鱼虾把我养了好几年。吃完太平洋的,吃大西洋的,吃完大西洋的,又回去吃太平洋的;现在,又在大西洋的怀抱里。 下一站,很可能要在一个湖边安营扎寨了,呵呵!!!
    March 15

    别了,多伦多!

     

    在多伦多呆了4天,明天该说再见了。在多伦多的4天里,我驾车穿梭在多伦多的大街小巷;感受到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城市气质,一种我从来没经历过的气质。多伦多粗略看起来,很像一个美国城市,一样的商店招牌,一样的文化语言,一样的地理位置。但是细细一品味,多伦多便显示出了自己的独特。

     

    多伦多的街上冷冷清清,完全看不出车水马龙的景象;但是不时在高速公路上出现的大公司的办公大厦,还有高耸入云的CN Tower,以及大片大片的工地;都提醒我认识一个城市,4天是不够的。从CN Tower望下去,多伦多好大,安大略湖也好大,一座可以包容100多个民族的城市,究竟是怎样的呢?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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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多伦多最让我意外的是,见到了祖大寿的坟茔。多少年前,我就知道这位风云人物的坟墓被他的子孙卖给了加拿大的博物馆。可是,没想到今天下午,我真实的站在那里。从小就知道,那段血腥的历史,让无数文人骚客去演绎。但是经历过那段历史,又一定程度上左右过那段历史走向的人,却静静躺在异国他乡的博物馆里,成为一件展览品。

     

    多伦多可以包容,却未必能理解。我猜想,所有对中国明末清初历史稍有了解的人,或者读过金庸武侠的人,在突然间站在这样一位风云人物的坟墓前,都会有所触动吧。在祖大寿率军奋战的年代,一个叫做满的民族,和一个叫做汉的民族,在辽西走廊生死相见。几百年后,他们中的大部分却团结在一起,生死与共。无独有偶,1860年的一天,一个叫僧格林沁的蒙古将领带领一队蒙古骑兵驻扎通州,几百年前正是僧格林沁的祖先把南宋最后一个皇帝逼得跳了海;然而那一天后,几万名蒙古人却再也无法回到他们水草丰美的草原故乡。他们浴血奋战所保卫的,究竟是谁的家园?

     

    今天的加拿大在推行多元文化,在鼓励民族融合。巧合的是,祖大寿见证了另一段民族融合的历史;只是那段历史充满了刀光剑影,太过血腥。当年博物馆并不知道是哪个中国人的坟墓被他们买了来;多年后专家们才发现坟墓的主人是祖大寿。也许这只是我心中理解的牵强附会的巧合吧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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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明天就要回美国了,最近海关很严;存在无法回美国的风险。我在美国已经呆了1年零7个月。美国与加拿大同文同种又同源,却又相差许多。当我用汽车轮子丈量北美大地的时候,我的方向盘究竟应该向北还是向南呢?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March 11

    陌生的城市

     

    陌生的城市

     

    晚上10点才进多伦多。天下着大雨。整个城市都笼罩在雨雾之中。我路过一片高楼林立的地方,那也许是downtown吧?每一座高楼的顶端都伸入云雾之中,让人觉得有种宗教般的神圣。

     

    在加拿大呆了四年,但是我从来没来过多伦多;确切的说从来没离开BC省。这次开了五百多英里赶来,多伦多却又被雨雾遮盖了起来,让我不能瞧个仔细。房东告诉我,明天有冻雨。看来只能等到周四,才能一睹加拿大第一大城市的风采了。

     

    虽然不能瞧得仔细,但是走马观花的印象还是不错的。马路宽敞,车速很快,几乎人人都在超速(OMG);店铺林立,可惜都关门了;赶了一天的路,很想吃水果,最后跑到一个印巴店,买了3个香蕉,3个橙子,1个西红柿,2个苹果;最后一算钱才3.02加币。我很疑心,是不是这位印度小帅哥算错了价钱。但是我决定不主动提醒他。

     

    晚上,我躺在位于15楼的床上,怎么也睡不着;心里反复想着周四的招聘会。觉得自己真的三生有幸,赶上了百年不遇的经济危机。当年满世界去读书,现在满世界找工作,我身体力行着国际主义。我在想:我下一件需要满世界去做的事情是什么呢?

     

    呵呵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March 02

    旅途

    旅途

     

    从纽约回来坐上了8点的车,天早就漆黑一片了。一路上,强烈的感冒让我觉得很不舒服,到车的后面找了一个宽敞的地方躺下;闭上眼睛,开始让感冒产生的头疼慢慢折磨我。已经记不清这是我的第几次旅行;也记不清这是我的第几次独自旅行;更记不清这是我的第几次带病独自旅行。

     

    从小到大,去过一些地方;有些地方是父母带自己去的,有些是自己去的。还记得很小时候,有一次从老家回来,我、父亲和一个亲戚同坐一辆火车。一路上父亲都在和那位亲戚谈小孩子听不懂的话。而冬天窗外的风又很无聊。不久我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。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醒了。天已经完全黑了;车上的灯又很昏暗。在昏暗的灯光里,我找不到我的父亲和我的亲戚。我开始环顾四周寻找我的父亲和那位亲戚,但是我谁都没找到。在那一霎那,我人生里第一次领略了什么是孤独,恐惧,无助,慌乱,惊恐。

     

    于是我一个坐在那里,没有哭,没有闹。我只是人呆呆的坐在那里,什么都没有做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一个人看着面前的空荡荡的座位。

     

    不知坐了多久,父亲一个人回来了。他说他去了厕所。很多人在用厕所,他得排队。我问父亲,那位亲戚哪里去了?父亲告诉我,他已经下车了,他只是顺路和我们一起走一程。然后,我们父子相对无言。面对面,沉默着。窗外是亲黑的一片,偶尔有平原上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;那灯光可能是几十公里外的,在黑夜平原上,是那么的醒目。

     

    这件事已经过了很多年了。我相信我的父亲已经记不住了。但是我记得。也许用不了几年,我也会带着我的孩子乘火车去旅行。也许也会在晚上;也许我的孩子也会在车上睡去;也许我也会离开他一小会儿;也许我的孩子会哭。

     

    也许,我永远找不到那样一辆火车。